四年前,因為當了一部影片的主角,以及宗教關係,我們轉作無農藥,無化肥的栽培方式,但在使用了一年的有機資材,有機肥之後,我反覆的思考,十年後還要在噴這些有機資材,把自己累的半死,結果還是傷害這些土地上的生物的作法對嗎?或是要像日本的蘋果阿公一樣,辛苦個幾年,後來等果樹適應了,開始坐享其成,等健康的果樹,長出滿滿健康有能量的果實呢?但我能夠撐過這前面辛苦,低收入的前幾年嗎?

正在加工作梨子果汁的太太

 正在作加工的太太  

幸好當時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的太太,安慰我在轉作期的幾句話:賈伯斯賺了那麼多的錢,最後不是都帶不走,而我們如果用自然農法種植作物,讓人吃了健康,又不噴藥,不傷害眾生,就是作善事,比我們去宗教放生還有意義,自然就會有福報。


 

於是三年前我在拜訪了台東秀明的幾位前輩之後,就決定以無農藥,無肥料的秀明農法方式來耕作我們家慣行了二三十年的甜柿,其實當時心裡很是掙扎,因為慣行時也曾是個百大農民,而又大,又甜,又漂亮,最主要還有別人沒有的柿子味。註:十年以上沒噴除草劑,所以柿子本身有土地的味道。所以購買的客戶,都是買過各農家甜柿的饕客,後來就固定買我們的柿子,但這些饕客是不是會流失掉呢?

 

但這在拜訪台東羅傑前輩之後,他的一席話:子曰:君子謀道不謀食,憂道不憂貧的觀念說服了我,我也要當一個有道的農夫,謀與萬物共生之道,給別人健康之道。

被天牛幼蟲鑽洞的柿子樹

 被天牛幼蟲鑽洞的柿子樹  

以秀明農法耕作是第三年了,三年,就像一個小孩從衝動、莽撞、錯誤百出中,蛻變而出,開始用觸摸去探索世界,開始自己學習大小便,自己使用湯匙來吃飯,而我們的果樹也慢慢學習擺脫人類的控制,慢慢與自然接軌,但在這過程,樹用各種方式來反應他們的狀況,除了病害,就是蟲害,於是一部份的樹,把隱藏的衰弱表現出來,招致天牛無情的攻擊,也或許是找天牛來了結他們的病軀,所以果樹陸續死亡的量越來越多,一年有十幾二十棵,當然我並沒有木村先生的堅持,而我的作法是自然營造了多樣化的種植場域,自然形成生物多樣性的園區。於是園區增加了桶柑,美人柑,蓮霧,奇異果,枇杷,檸檬,芭樂,紅棗,枇杷,芭蕉,香蕉,木瓜等等的作物,但對於甜柿,我們並非採取放任的作法,如果時間許可,我們會在幫甜柿疏果,套袋,修枝的時候與他們對話,有時我們幫他們把樹上的天牛給抓出來,有時,我們給予信心喊話。

 

持續跟他對話的柿子樹,神奇的活下來,而且越來越健康

 神奇的柿子樹  

所以有一棵從慣行以來病重的甜柿樹,它回復了生機,雖然摟空搖搖欲墜的樹體,卻成了很難搖動有強紉生命力的果樹,在在顯示植物與人有強烈的感應效果。

 朱慧芳老師聯合報專欄介紹  

回想轉作秀明第一年時,還有一區以無殺蟲劑栽培,兩區加起來的量只有慣行時重量的十分之一,但在第一年就得到朱慧芳老師給予的讚賞,在聯合報的專欄裡,今秋好柿的一篇報導中,提及的農夫的性格反映在作物上,我們的柿子吃起來:溫潤厚樸,是有愛的甜柿,不似轉作第一年通常反應出來的苦澀感,就在當年八月,我們也把全部的園區都投入自然農法耕作,而第二年時碰上了蘇力颱風,只剩下四十分之一的產量,這一年靠著蔬菜,芋頭,以及各種加工品,我們有了買米的錢,到如今第三年,今年回復到大約十二分之一的量,很多人問我,你還有信心走下去嗎?我想就如當初看木村阿公的電影,他女兒一句話:(放棄的話,我們不就白窮了)。其實這三年我並不覺得我白窮了,而是認為自己更富裕了,不再是賺了更多的錢,卻捨不得吃好一點的米,不再覺得吃有機豆腐,是有錢人專利,也不在像從前,一直想擁有一台百萬休旅車,成為錢財的奴隸,而如今覺得伴了我二十多年的得力卡,更是一台我們市集的好幫手。

自然栽種的絲瓜,有大有小

 自然農法的絲瓜,有大有小  

這三年我從一個不會種菜的農夫,學會了自己種菜,我從不知道什麼是食物的滋味,慢慢學會判定食物是否有問題,也把更多關於自然農法的理念,分享給更多的農民,以及學生,還有各國來志工們,而太太除了學會了作豆腐,所以我們常有有機豆腐可吃,學會醃酸菜,蘿蔔糕,芋頭糕,也會作多種的果醬,也為我們損害的農產品,多了很多加工品。

 

被寄生蜂寄生的刺蛾幼蟲

 被寄生蜂寄生的刺蛾幼蟲  

第三年了,園區生態更豐富了,更多的生物在世豐菓園生活下來,看到更多稀有的昆蟲,也看到更多生物間的平衡機制,生態食物鏈,我知道我們人為的干預越少,生態回復的速度越快。

 

這一年氣候狀況詭異,三四月還是猶如冬天的天氣,開花期的雨水,讓甜柿落果嚴重,到了五六月以後天氣卻持續高溫,以致於果樹經歷了很多天然氣候變遷的挑戰,病害也持續影響著作物,到目前的少量採收,落果還在持續中,加上介殼蟲害讓果實落果雪上加霜,但這樣的氣候警示,更讓我覺得讓果樹以自然的方式來栽培,他們才能更順應自然,也才能面對自然氣候的各種挑戰。

沒有農藥,正在與蟲搏鬥的柿子

 展覽照片22  

一直覺得沒把這過程寫出來,似乎不能代表這甜柿的得來不易,雖然這樣少少的量,在這篇寫出來的時候,甜柿或許已經即將售完,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,柿子樹很努力,我們也很努力,雖然這樣的氣候下,我也沒把握柿子是否還是那麼令人滿意,但他們會是比從前更健康,更有能量的蔬果。

 

底下是今年度的甜柿預購單,如果你也喜愛自然的甜柿以及果乾,歡迎你及早預訂,但自然損害遠比我們想像的多,如果當你預訂卻無法購得,也請你見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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